赵清珵气得浑身发抖。
气自己竟然生出了可耻的懦弱和逃避。
赵清珵冷着脸,默不作声地离开了。
李聿心虚地摸着鼻尖,好嘛,又把人给气跑了。
“赵世子!赵世子!”喧闹的宫殿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声的呼喊,原本面无表情的赵清珵停了下来,就看到一个站在角落中的小太监喊住了自己,小太监朝他挥了挥手,带着人出了大殿。
“赵世子,陛下吩咐您与嘉和郡主在偏殿见面,奴婢带您过去。”
赵清珵点了点头,原本冷着的一张脸也多出了一丝笑容,“多谢公公。”
算起来,他已经有月余没有与阿姐见面了,今日宫宴这一见,再见……当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
想到这里,赵清珵的喉头就一阵酸涩。
偏殿的大门半掩着,屏风后坐了两道绰约的人影,赵清珵叩了叩门,殿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,他人没踏进殿内,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奔了出来,一把抱住他。
赵清珵忍着心底的苦涩,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‘阿姐’。
赵清灵自从入宫后,便一直被李蓉关在长翎殿内,过完年就该和亲了,李蓉为了不让自己的唯一的女儿成为两国联姻的牺牲品,将赵
清灵看得死死的,生怕她出点什么岔子。
“瘦了。”
赵清灵眼眶通红,她拉着赵清珵,往殿内走去。
“阿姐,你……这些日子,你……可好?”
从未有一日,赵清珵会对着赵清灵说出这般苍白的话,他们姐弟从小一块长大,到如今却落得一个再不能相见的结局,如今见了面,竟然只剩下一句‘阿姐你过得可好’,赵清珵就像是幼时那样委屈,蹲在地上,将脑袋搁在赵清灵的膝上。
赵清灵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多大了,还撒娇呢。”
“这是泰安长公主,此躺是她陪着阿姐过来,皇后才同意你我姐弟相见。”
赵清珵抬头,就见窗边站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,虽是长公主,但年龄看上去却不大,赵清灵解释道:“这是陛下最小的妹妹,此次与鞑靼和亲,阿姐就是作为泰安长公主的媵妾,一同前往鞑靼。”
“与鞑靼大君和亲。”
北周与鞑靼大君和亲,泰安长公主作为王妃,必定是要带媵妾一同前往鞑靼的。
这些年北周国库渐微,早已无力和鞑靼开战,鞑靼这才得寸进尺,要了一个长公主不够,还以强硬的姿态威逼利诱章平帝再送一名皇室子女去往鞑靼。
宗
族之中适龄女子不多,选了母族卑微的泰安长公主已是北周的让步,鞑靼大君竟然还要一名身份尊贵的皇族女子,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想要同时纳北周的长公主和嫡公主为妃的意思。
李蓉就清平公主一个女儿,如何能同意将其嫁往鞑靼。
“清灵,皇后只给了你一刻钟,长话短说吧。”
泰安长公主的神情平淡,看似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“阿姐,皇后可曾说过你究竟何时去往鞑靼?”赵清珵说不出口‘和亲’两个字,难以启齿。
倒是站在一旁的泰安面色冷淡,“过完年,北地的马道一通,鞑靼人和亲的车队就来了。”她看了一眼赵清珵,“你们姐弟估计是见不到了,还有什么话趁早说,和亲就在眼前,皇后应该不会再放你们见面。”
泰安长公主的神态实在淡漠,仿佛和亲之人不是她一般。
赵清珵望了她一眼,只觉得有些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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