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斛动作快,没两日功夫就将望都的事情全都打听清楚了。
李聿自然是知道赵清珵不可能真的与泰安成婚,只是这个消息他怎么听都觉得不是滋味,石斛兴致勃勃地说着有关这桩婚事的八卦,眉飞色舞,李聿越听牙越酸,特别是在听到那句‘南翊侯与泰安长公主登对恩爱’的时候,脸都变青了。
他咬牙切齿道:“登对什么登对,这两人辈分都差了一大截,有什么登对的!”
石斛见自家主子气得脸青,乐得不行,火上浇油道:“主子,满望都的人都这样说呢,这可是悠悠之口,难堵得很呐!”
赵清珵与泰安的婚事李家三姐妹也听说了,李荔和李聿打闹惯了,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热闹,姐弟几人往李敏的院子走去的时候,李荔还在和李聿吵闹,两个人拌嘴拌个不停,都到屋前了,这两人还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低头。
病去如抽丝,李敏养了快一个月,终于是养回来了几分精神,冬日里风雪刮人,厚重的棉帘阻挡了大部分的风雪,李敏靠在贵妃榻上,与从小照顾她的老妈妈石祥轻声说着话,不知说到了什么,李敏温柔得笑了笑,李聿掀
开帘子大步走进来,朗声笑道:“母亲在与祥妈妈说什么呢?”
石祥乐呵呵地替四姐弟搬着椅子,四人围坐在李敏边上,李敏朝李聿招了招手,李聿蹲在她跟前,“正好与祥妈妈说起你呢,你这个野猴子,过了年都快二十二了,在外头野得不着家,母亲这身子骨也不知道时好时坏的,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成家。”
“想看聿奴成家还不容易,咱们辽东好姑娘这样多,挑一个看得上咱们家的,许了婚配,明年母亲还能做奶奶呢。”李荔嗑着瓜子,故意这样说。
李聿再怎么和李荔打闹,在李敏跟前还是老实的,他只是白了一眼李荔。
见他这副表情,李敏挑了挑眉,她看向石祥,轻声道:“这野小子,瞧着是有心思了。”
石祥从小看着李聿长大,说是奴婢,但其实都快算得上李聿半个娘了,她乐呵呵地笑着,“咱们小公子威风凛凛一表人才,不管看上哪家姑娘都是配得上的!”
“小公子,你说是不是啊?”
李聿笑得有些戏谑,就是不开口。
他起了身,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,坐没坐相,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椅背上,手里握
着一个橘子,上下抛着,桀骜的眉眼写满了温柔。
知子莫如母,李敏见他这样,原本只是打趣的心思也渐渐变了,她在心底琢磨着,然后试探地问了一句:“聿奴,当真有这姑娘?”
李聿也不吭声,就是一直笑。
见他如此,李敏更加怀疑了。
过了好半晌,李聿笑够了,清了清嗓子,坐直身子,“母亲,一定要是姑娘吗——”
“啊!”
后面的话全都化作了一声大喊。
李聿被李荔踹了一脚,李荔下手狠,没有藏力气,李聿抱着小腿撕了好一会,他扭头瞪着李荔,李荔朝他做了一个刀割脖子的动作。
意思是让他在母亲跟前老实点,别乱说话。
只可惜,李敏只是生病,人没老,李聿说出口的那句话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李敏唇角的笑意变得牵强了起来。
她缓缓看向李萍,轻声细语,但却及有分量:“萍儿,你留下,母亲有话与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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