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焦站在一旁,啧啧啧没眼看。
赵清珵拍了拍李聿的肩膀,“你、你把我放下来!”方才被抱起来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他藏着从心底冒出来的不适感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“师父还在边上呢,你这像什么话。”
“好小子,这可是师父和润鹤送给你的大礼,带着炮兵营去三沙营,把鞑靼打他娘个落花流水!”
这阵子三沙营一直在吃败仗,前线士气低落,炮兵营若能在前线旗开得胜,不可谓是大快人心。
“你不去么?”李聿牵着赵清珵,与他和霍焦一同在马场上散步,“这是你送给辽东的炮兵营,我要用它打赢鞑靼,这将会是我在三沙营的第一场胜战。”
李聿想和赵清珵共享他的所有悲欢与荣辱。
“三沙营乃边关重地,我在风阙关等你,此战必定大捷,辽东的风会从北地吹来你战胜的消息,我会在风阙关起风的时候替你祝祷。”
赵清珵垫脚,伸手环住了李聿的脖颈,脸贴在他的脖颈上,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,我在风阙关等你回来。”
李聿用力搓着赵清珵的后脑勺,将他本就凌乱的发揉得
更加乱了,一声叹息,“润鹤,等我回来。”
“马上就要中秋了,望君早归。”
“战无不胜。”
李聿匆匆而来,又匆匆远去,连饭都来不及吃一口,风阙关上吹响了黄昏的号角,草原的尽头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,而远处暮色四沉,弯月于圆日互挂天边,赵清珵目送着李聿远去的背影,喉头一股腥甜。
哗——
赵清珵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鲜血。
他望着草地上那一滩还在缓缓流淌的鲜血,竟然还有功夫想,从风阙关往三沙营去要多久?不知道润安在草原上疾驰,能不能和他看到同样这一轮西沉的月。
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赵清珵只剩下一个念头,润安,今夜草原上的这一轮月亮,可真美啊。
天色渐明,风阙关上弥漫着一层雾霭,日头还未从天际线的尽头爬上来,营地内静悄悄的,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两个消息传到了李震案前。
“老侯爷,南翊侯病重昏迷不醒,已经烧了一夜了。”
“以及,鞑靼夜袭三沙营,少将军于今日寅时率军迎敌,胜败不定。”
李震坐在案桌前,陷入了片刻的沉默。
“军医可去照看南翊侯了?”
传话地点头,“密西的邹先生和李家军中的那位名唤白菊的小军医,都在南翊侯的帐中。”
“侯爷,南翊侯病重的消息,可要传去三沙营?”传话的将士拿不准主意,眼下李聿正在前线浴血奋战,此刻南翊侯病重的消息传过去,只怕会影响少将军。
关外渐渐天明了,弥漫在风阙关上将近一个时辰的浓雾散尽,清凉的晨风从四面八方传过来,沉默许久的李震沉声开口:“传。”
八一中文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