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您今日进宫想说什么呢?想让女儿处置了戚筠么?”
李蓉说到这里,脸上的温情转瞬间消失不见,她望着李震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父亲,这么些年女儿不信您事事不知,今日您要女儿下令处死戚筠,那您便是要女儿的命!这么多年女儿能够在望都站稳脚跟,父亲,您说女儿是因为什么啊!”
李蓉不是没有往辽东去过信,她刚进宫那几年,无依无靠,章平帝年富力强后妃不断,她既没有惊人的美貌,也没有令章平帝的才情,她从辽东来,有的只有一身谁也看不上的马上功夫,不懂望都贵女会的品香插画,不懂诗词风月。章平帝不宠也不爱她,只因为辽东,才对她恭敬以待。李蓉在深宫之中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,没有人替他主持公道,辽东为了避嫌,只会劝她息事宁人。
从那以后李蓉就知道了,天底下除了权势,什么也靠不住。
总有一天她要站在权力之巅,站在所有人都要对她俯首称臣的地方。
李震没有办法给她的,她就靠自己做到。
她和戚筠在漫长的岁月下达成交易,进展这样缓慢,但李蓉在
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耐心,北周沉疴已久,封王制只会成为望都的拖累,所以当年戚筠来信说麟王似乎发现了辽东的端倪,李蓉立马便想到了一个能够斩草除根的方法。
除去麟王,毁掉麟都。
李蓉亲眼见过北周的封王制毁掉海之唤,李蓉想,她如果想要站在高处,总有一日也会被封王打倒,与其坐以待毙,不若主动出击。
只怪麟王多事,守着麟都不好,还要将手伸去辽东。
“蓉儿……”李震嗓音沙哑,他的神色悲痛,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经年累月间亏欠了大女儿这样多。
李蓉微微一笑,“父亲,您该喊我皇后娘娘。”
“戚筠罪孽深重,祸乱辽东,今日我入都,便是辽东军部的态度,戚筠必死无疑。”
“威北侯,倘若本宫执意要保戚筠呢?”
“皇后娘娘,”李震缓缓开口,“那你就看看,到底是您在望都的根基深厚,还是辽东的铁拳坚硬。”
这是李震的态度,也是整个辽东的态度。
就在李震入望都的这一日,千里之外的辽东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乱之中,所有和戚筠关系亲密的将领都被李青山
关进了大牢之中,不查罪名,只说待老侯爷回辽东亲自审问。
此举可以说得上是强悍霸道,那些被关押大牢的将领骂骂咧咧,既骂李青山,也骂李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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