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更好的选择?进宫教导靖祯帝吗?靖祯帝今年才十岁,你要做帝师,我问你,你拿什么与太后抗衡?内阁如今连个司礼监都抗衡不过,今时今日袁庭是没有办法了,才会找到你头上来!”海之唤背对着赵清珵,气得不肯看他。
司礼监仗着李蓉势重,在朝中作威作福,再加上早年间还有连海良推高宏入河的这桩恩怨,司礼监和文官集团可谓是势同水火,望都的文官看不上这群宦官弄权,而司礼监的太监们则觉得望都文官凭和这样瞧不起他们,两边闹得不可开交,望都更是乌烟瘴气。
海之唤不同意赵清珵进宫,赵清珵也不可能不顾海之唤的意愿,师徒两人在书房发生了好大一场争执。
要说如今的海之唤当真是脾气好,就算是在气头上,也不过是冷着脸不肯理会赵清珵,若是年轻时候,海之唤恐怕话没说两句便要抄棍子打人了。
“老师,学生先告辞了。”
海之唤垂手背对着赵清珵,没有回头看他,但在赵清珵轻手轻脚离开了南客轩的书房后,海之唤却还是没忍住,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,望着赵清珵独自离开
的背影,海之唤到底发出了一声可惜的叹气。
“侯爷,方才您和海老……”石斛跟在赵清珵边上,挠了挠头,看了一眼赵清珵的脸色,愣头愣脑地说道:“吵得好凶哇。”
“不是吵架。”赵清珵面色恢复了平静,他温声道:“是我做错了事,老师生气是应该的。”
“啊?”石斛不明白侯爷做错什么事了。
赵清珵在湖边站定,黄昏时分,厚重的云层后面出现了一轮模糊的月,赵清珵站在弯月之下,眸光有些幽深,石斛看不懂侯爷突然流露出来的怅然是因为何事。
“我若是做了一件会让所有人都反对的事情,那这事还该不该做呢?”
“侯爷,朝堂上的事石斛不懂,但是石斛知道一件事,”石斛笨拙地说道:“就算全天下都反对侯爷,我家公子必定会义无反顾地陪在侯爷身边,侯爷您杀人,我家公子就给您递刀。”
说完,石斛嘿嘿笑了笑:“但是眼下怕是不行,公子在辽东杀鞑靼人呢。”
赵清珵听到这话倒是笑了,傍晚的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,湖边风大,赵清珵站在风口吹得四肢冰凉,李聿的模样浮现在他脑
海之中,心中郁结逐渐被风吹散了。
是啊,只要想到无论有多少人反对他,但李聿会永远陪在自己边上,赵清珵便只觉得释然。
这么多年,若不是有李聿的支持和陪伴,赵清珵想,他到底是走不到现在的。
“侯爷,赵大人和于大人来访。”
管家找到了在湖边吹风的赵清珵,见他面色发白,忍不住责备石斛:“眼下已经入秋了,你是怎么伺候侯爷的,如何就让侯爷站在这里吹冷风了?若是侯爷被吹病了,我看你怎么和公子交代。”
赵梦和于勐来李府只是因为听说今日赵清珵进宫了,在来之前,他们根本不知晓内阁原来起了让赵清珵担任帝师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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