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敬实在是可气海之唤这副嘴脸,“也不知道谁呢,在茂都的时候就是不肯见人,如今倒是把南翊侯当做宝贝学生。”
“眼下还巴巴把我叫来望都给你的宝贝学生铺路,殊不知人眼下要进宫,才懒得搭理你这心思。”
海之唤想做什么周小敬还是清楚的,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友,若是连彼此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,也枉做知己好友了,周小敬摇了摇头,“咱们如今这位陛下,也算是北周独一份了。”
“如此年纪,如此时局。”周小敬一声叹气。
“你叹什么气?”海之唤瞥了他一眼,“你好好在密西做你的布政使,替陛下守好密西,这辈子也算是清流到头,可让后人敬仰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周小敬注视着海之唤,“春申,你又想做什么?当年致仕,你曾放言此身不入望都、不进官场,你放弃了一切,如今为了南翊侯要将失去的全部捡回来,可曾遗憾后悔?”
后悔当年离开的太早,遗憾如今望都一片混乱。
“朝堂之上若有你海春申坐镇,又何来如今乱象。”
海之唤摸着白花花的胡子,“我们都老了,没几年活头了,我如今只想睁着这双眼,撑着这把老骨头
,替润鹤守好这条路。”
“无论南翊侯走不走,你都执意要做?”
海之唤微微一笑,“我决定的事情,何曾后悔过。”
“我教出来的学生,无论做不做皇帝,他都将能名垂千史!”
这是海之唤的决心,也是海之唤替赵清珵铺的路。
八月十五,中秋佳节,望都城中传了大半个月的流言终于落定,海之唤回来了。
最先得到海之唤亲自写的帖子的人是袁庭,八月十四袁府大门口站着一名身穿布衣的老者,头戴斗笠,满头花白,脚上踩着一双满是泥浆的草鞋,袁府的下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上门来乞讨之人,想要将其劝走。
袁庭的管家眼睛尖,脑子也转得快,立马就想到了近日望都中的流言,连忙喊住小厮,亲自上前去那老者对话。
“老先生,请问您是找我家大人有事吗?”
管家恭恭敬敬地将袁庭请了进来,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袁庭便赶忙从书房中走了出来,只见他神色着急,小厮领着他往正厅走去的时候还不住询问那位老先生是否还在。
见着袁庭如此神态,小厮松了口气,幸好方才管家眼睛尖,将人毕恭毕敬地请了进来,自家大人这样着急紧张,也不知
道到底是哪里来的贵客,穿着简朴,也不像是官场的大人啊。
小厮心里疑惑,还没等他探个究竟,正厅里头的人就全被袁庭清光了,就连管家都只能侯在外头,下人们探头探脑想要看个究竟,全都被管家轰走了。
厅子里头说话声轻微,里头的贵客也没有久待,袁府下人就见大人拼命挽留,想要其留在府中用晚饭,但那位老先生还是施施然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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