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聿梗着脖子站在原地,李蓉的话落在他耳边,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李蓉,眼底一片淡漠,一闪而过的痛苦难以察觉。
赵清珵在长翎殿的廊下等了没有一会李聿便走出来了,在掌心啄着稻米的芙蓉鸟还未吃够,赵清珵便收了手,芙蓉鸟在笼子里头叽叽喳喳的叫着,李聿听了心烦,但却忽得想起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喜欢在院子中养芙蓉鸟。
他扫了一眼挂在廊下的鸟笼,赵清珵假装没有发现他眼底的阴翳,只是将手伸进了李聿的掌中,嘟嚷道:“好冷。”
李聿体热,就算是在寒冬腊月也烫得像个火炉,赵清珵冰冷的手没一会就被他捂热了。
两个人一路从长翎殿走回了明德殿,许是路上吹了冷风的缘故,到了夜里赵清珵便有些不适,白天见了李蓉他本就心烦,眼下赵清珵又因为这事起了高热,前来诊治的太医见着他面色铁青的坐在床边,简直大气不敢出。
“说话啊,这是怎么回事?哑巴了不成!”
“回、回将军话……”太医战战兢兢,“主子这是白日里受了寒,高热退下去就不碍事了……不、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李聿心里烦,
面色也难看,听了太医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什么叫做不碍事,人都烧成这样了还不碍事!你们太医是干什么吃的,一个两个都是庸医!”
李聿这话其实很没道理,赵清珵迷迷糊糊间听见他骂人,还不忘伸手摩挲着他的手掌,哄道:“不骂人。”
“不生气。”
听到这话,李聿立马俯身,凑到赵清珵耳边柔声道:“没骂人,我这是在与他们好好说话呢。”
跪在地上的太医:……
你清高你深情。
睁眼说瞎话。
哄睡着了赵清珵,李聿眉头紧皱:“如今你们主子动不动就起了风寒,这是和缘故?”
赵清珵身子最差的那几年,也没有如今这样弱不禁风,风一吹就病倒了。
“主子身子一向不大好,这将军应当是知道的,前些年还大病了一场,后来虽然逐渐好转,但也是需要仔细保养的身子。此前雍王祸乱,主子受尽折磨,就像是,就像是……”太医绞尽脑汁,终于给李聿解释明白了,“就像是一个琉璃盏,堪堪将碎,眼下给主子用药不能用猛药,只能温和调理,效果自然缓慢,且这期间还需要将军悉心照顾,若过上了两年
三载的,想来便能与常人无异了。”
“再过几日便是冬至宫宴,润鹤这身子……”李聿眉头紧皱。
太医立马道:“主子这病原也不是什么大病,这几日好生调养,切莫再着了风寒,宫宴便也能照常举行,只是有一点,切莫累着了。”
因着太医的话,后面几天赵清珵便是连明德殿一步都没有踏出过,李聿严防死守,哪里都没让他去。
一应朝政全由内阁大臣来明德殿回话,若不是朝臣百官知晓赵清珵体弱,又才大病初愈,赵清珵如此做派,一不上朝二不见人,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又来了一个赵棣。
“眼下司礼监空缺,批红无主,还请殿下提拔几个合适的太监上来才是。”
内阁与司礼监打得交道最多,从前陈金水在位的时候没少针对文官,眼下陈金水一众人因为谄媚主上收押昭狱,司礼监内掌印秉笔一应空了下来,司礼监一直空着也不是长久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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