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分开跟着另外两个受伤的人,去了不同楼层的手术室。
一个末端无用组织切除术,一个小孩嗝屁清除术,全都刚刚签完家属同意书。
“你说什么?!”曾彩凤看着视频里的脸,大喊,“你别乱说啊,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说呢?!”
“我没有乱说,医生说德忠那里把不住了,整根坏死了,必须得切掉,留着血液不通,到时候也会坏死的,强留下来,可能还会导致感染,到时候问题更大。”
马定国张口说话,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就是出去抽几口烟的功夫,再回头就看到自己大儿子大儿媳被人从病房里抬出来,直到现在还没晃过神来,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“怎么可以切呢?不可以切的啊!老大媳妇这流产了,我……要是切了,老大以后可怎么办啊?!”
马文军的事才刚发生,马德忠这里又出事,这晴天霹雳是一道接一道,把他们头顶都劈冒烟了。
马定国听完也是眼前一黑,“你说什么?流产?!”
他差点顶不住要晕过去,手扶着冰凉的墙面才勉强站定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看着他们的,不是在病房好好的吗?怎么就出事了呢?”马定国第一时间就想到金莲,“是不是楼云又做什么了?那个臭丫头,我之前就该拿刀杀了她才对!”
马定国开始暴走,左右查看,下意识要去找东西想杀人。
曾彩凤眼看事情又要失控,赶紧出声阻拦,“不是……这次不是她,是……是德忠他们两口子,自己打起来的……”
她都不敢照实说,是自己先骂的兰雨婷,才把人逼急眼打了起来,最后你打我我打你,他们两个就误伤了对方。
可马定国是什么人,他跟曾彩凤几十年老夫老妻,一听这话,再看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,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。
他脑子一阵晕眩,靠着墙缓缓滑跪在地,哭着质问自己老伴,“你到底在干什么啊?文军都那样了,你就不能多忍一下吗。你明知道老大媳妇是个臭脾气的东西,就非要跟她争那口气吗?现在可怎么办啊?他俩也没个孩子的,再把那里切了,根断了不说,以后他媳妇耐不住寂寞跑了怎么办?这女的每个孩子拌着,她说跑就能跑的,真是造孽啊,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呜呜呜……
呜呜呜……
马定国绷不住情绪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曾彩凤也无比委屈,坐在地上擦眼泪,“我也不想的啊,谁知道她怀孕了嘛,要是知道这茬,就算她打我骂我,我也不敢还嘴啊,都怪老大,帮我拉架做什么?呜呜呜,早知道我就再忍忍好了。”
就算兰雨婷不怀孕,平时她也是不敢得罪的,偏偏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,她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也是无比的后悔。
可后悔又有什么用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啊?老二瘫在床上,老大又出事了,我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啊?”
两个儿子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,每次在村里,一提起自己的孩子,他们都是眼睛飘到头顶上的,平等的鄙视所有亲戚家的小孩。
现在好了,两个人一块出事,不是瘫就是废,这等同于断子绝孙了啊,他们家算是完了。
如今这个情况,家里发生这么多事,他们都来不及告诉亲戚们,心里也不太想告诉那些人,不想被人看笑话。
曾彩凤难过的落泪,心底有种想找根麻绳马上去吊脖子的想法。
八一中文网